2011年3月25日

手, the hand

紅豔的燈光,美酒與女子笑語的襯托,顯得這個地方更加妖麗。



儘管整個房間是黑暗的,還是能讓人感受到世間浮華的光影。這裡的男男女女,每個人都是歡笑著的,他們在這裡能忘卻世俗的煩惱,享受片刻短暫的歡娛時光。他們臉上戴著不一樣的面具,沒有人能在這裡發現任何人,直到他們走出去,坐上轎車拿下面具為止,他們都是在這裡的客人,只是這樣而已。


在歡笑聲不遠處的小包廂裡,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來服務他的女人。

「今天會是什麼樣的女人?她有雙什麼樣的手?」男人想著。


大多數的男人迷戀女人的乳房和雙腿,也有人迷戀女人豐厚的雙唇和纖細的腰枝,有人迷戀女人脖子以下直至鎖骨,堅稱那是世界上最性感的部位。

性感,也就是說,會讓你有性的渴望。

而這個坐在包廂裡的男人,他迷戀著女人的手,修長而充滿彈性的手,那是他最愛的部位,最能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激情,勾引他的靈魂,叫喊他的瘋狂。

那是在他學生時代時,所看的一部書。書中有個角色,被人稱為殺人魔,那個人喜好將女人的手切斷,放入自己的口袋中,並當成戀人般疼愛它。這個書中的角色在男人的心裡成為一種形象,直到多年後,他才了解為什麼他會特別重視這個角色,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

白天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上班族,多年的努力讓他從行政部門的小職員晉升成主管級的職位,在這樣優秀的條件下,自然能吸引到不少的異性青睞。與一個又一個的女子交往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倦怠,他希望與女人們之間,不只是性交而體液交換的關係,而能有進一步的靈魂交流。

於是他開始觀察女人們的手,他發現一個人的手可以表現出這個人的個性與喜好,纖細修長的手指表示女人注重保養,微微長了繭的手表示她是個能夠吃苦的女人,塗抹了指甲油的女性,喜歡接受人們的注意與讚揚。

每雙手都有不一樣的個性,即使是主人也不見得會注意到的個性。

那才是他要的,真正靈魂的存在,他心想。於是他開始迷戀起女人的手,而不再是她們的長相或身材。

長得美醜並不重要,只要她有一雙漂亮的手,那就足夠了。

他開始希望自己像是那個書中人物般,將美麗的手收藏起來,幫它們上指甲油,帶著它們逛街,甚至讓它們來愛撫自己的生殖器官,那才能帶來他所希望的高潮。

曾經有一次,男人在別的店裡吸吮著女人的手,並不是單純的親吻,而是貪婪地將手指放入嘴中,讓舌頭充分感受那美麗手指的觸感,或是用牙齒在手背上刻劃著他的愛意。這樣的舉動讓那位小姐嚇得花容失色,連衣服也來不及穿就跑離了包廂。

之後男人被那間店趕了出去,但是這並沒有減低他對手的愛戀,相反地,他願意花費更多的時間,來找尋那雙能讓他靈魂昇華的手。


女人輕輕巧巧地走了進來,端著一瓶上好的紅酒。

「讓您久等了,」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彷彿是五月初開的春花一般,光是她的聲音就足以迷惑這世上半數的男人。但不包括眼前的這個人,他並不在意她的聲音或是容貌,他只在意她有雙怎麼樣的手。

「我先幫您倒一杯好嗎?」女人把高腳酒杯放在桌上,非常緩慢而溫柔地將酒瓶打開,以令人無法挑剔的角度將酒杯斟滿,她不讓自己的體溫壞了酒的味道,而順勢地將酒瓶放在桌上,這一切的動作,都是用她的手完成的。

而男人一直在注視她的手。

那是一雙無法令他轉移視線的美麗雙手,手上沒有任何雜紋,修長的手指彷彿是最高超的藝術家用上好的象牙雕刻而成。以及,那指甲上光彩奪目的紅色,沒有人能相信那是世界上存在的顏色,如果不是天使所帶來喜悅的紅,那就應該是惡魔身上纏繞著,永恆虛幻的紅色。

「妳的手很美。」男人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低沉,似乎不願意讓自己的聲音破壞了這雙手的美麗。

「謝謝您,」女人笑了笑,用她那美麗的手掩著嘴角的笑容,「從我到這裡來,您是第一個開口稱讚我的手的客人。」

怎麼會呢?為什麼沒有人會稱讚她的手呢?男人帶著疑惑,這時才抬頭看清楚女子的外貌。她有著如象牙般白潔光亮的皮膚,豐滿的乳房與臀部優美的曲線,玉筍般的修長美腿和妖豔的雙唇。就任何一個男人來說,她所具有的,已經是世上大多數男人夢寐以求的,足以勾起任何正常男人慾望的美麗外表。

但這一切,都不足以她那雙手的美麗,特別是指甲的紅色。

他不禁看得癡了。

「客人,請您先用點酒吧。」她笑吟吟地端起酒杯,用她那再美麗不過的雙手,送到他的面前。從頭到尾,他只注意她那雙手的動作,彷彿輕撫春風一般的雙手。

雖然隔著面具,還是可以看見他眼睛裡的興奮,那是一種幾近瘋狂的念頭,那是自他迷戀女子的手以來,從來未曾有過的激動。他可以聽見身體裡心臟的砰動,可以感覺到那久違的慾望膨脹感,他感覺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如同野獸在渴求獵物般的衝動。

他瘋狂地想將這雙手佔為己有。

但是他要讓自己冷靜。

因為機會只有那麼一次。

與這美麗的手,也許就這麼一次短暫的邂逅。

於是他喝下了酒,調整自己的呼吸,讓他的表面不像內心那樣的激盪不穩。雖然在這樣的地方,穩定的心情反而是相當不合時宜的。

女人又笑了,她的笑聲也如同她的人一般,足以滿足男人們的幻想。「客人,既然您這麼注意我這雙手,我告訴您一個,關於這雙手的故事好嗎?」

他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我的家鄉,是在中部的一個小鄉村裡。您聽過素手村嗎?那就是我的家鄉。那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小村子,花與河流共生的自然美景,去過的人從來沒有不迷戀的。然而我們村裡卻有一個習俗,那就是所有的女子,都要在自己的指尖上用布條纏繞著,」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的手輕撫了男人的臉龐,「對,就是這紅豔美麗的指甲部位,一定要用布條纏繞著,不讓別人看到。如同素淨的白畫一般,所以我們後來稱為素手村。」

「不管是未經風霜的處女也好,出嫁在外的婦女也好,每個女人都要纏繞自己的手指,幾十年來未曾改變,這是為什麼呢?」

「久遠的習俗來自一個更久遠的故事。相傳在戰爭的時候,許多城市遭受炮火的攻擊,人們只能往偏遠的山區逃難。而這時,村裡的富豪王舍人在出外做生意的時候,帶了一位據說是遠房親戚孩子的少女回來。少女的親戚都在戰爭時犧牲了,而孤苦無依的她,就跟著王舍人一起回到這小村子裡生活。」

「少女長得相當美麗,在那不染風塵的小村裡,她的出現幾乎是一種耀眼的存在。每個男人都想找藉口到王富豪家裡,看看這不可方物的美人,而每個女人也都抱持著羨慕與妒忌的眼光,來看待這位陌生的女孩。」

「事實上,女孩並不像外表那樣高不可攀,她很快地與村裡的眾人成為朋友,她和謙的笑容與溫柔的態度,也讓村裡的女性卸下了不少心防。然而,基於羨慕的心理,村子裡的女性也都希望能像她一樣的美麗,好挽回自家男人的心。『想要像她一樣美麗是幾乎不可能的,至少,也可以請教她那美麗的指甲顏色是怎麼來的。』有些女人抱著這樣的想法,去詢問那位少女。」

「於是,少女從她帶來的包袱中,拿出了一瓶小小的油瓶。不是胭脂也不是硃砂,而是一瓶小小的油瓶,塗在每位婦女的手指上。那油也不是紅色的油,而是透明無色的。」

「『只要將這瓶油塗在指甲上就可以了,』少女這麼跟村裡的婦女們說著,『但是,也不是這麼簡單,還需要一個動作,才能染成這麼美麗的顏色。』」

「是什麼動作呢?」女人將手在男人的身上輕撫著,而她的唇則靠近了男人的耳朵,「那位少女說:『妳們要在晚上行房的時候,將妳們的十隻手指插入男人的背中。』」

「『而且,要深深插入皮膚裡。』」

「這種匪夷所思的行為,別說是村子裡了,就連城市裡的女人們,可能都沒有聽說過。但是少女的口氣,聽起來就像是在教導孩子識字一樣,毫無猶豫地說著:『用男人們的血,將這塗了油的手指染色,而且,一定要在行房的時候,因為男女交合的過程裡,血氣是最為充足沸騰的,這樣才能染出最美麗的顏色。』」

「你知道嗎?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卻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雖然在那個年代,婦女早婚並不稀奇,但是她怎麼看也不像是已經出嫁的女子。那麼,她又是和誰行房而將指甲染成那樣的顏色呢?莫非是王富豪?大家都抱著這樣的疑問,卻又不敢問出口。眼看著少女手上那美麗的顏色,半信半疑的大家心里都想著,好吧,晚上就試一下看看好了,反正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頂多是家裡的男人們少了一點血而已。」

「於是那個晚上,家家戶戶都及早熄了燈,哄了孩子去睡覺,掩上房間的門,在那歡娛的夜裡沾染了另一種血腥氣。」

「結果您知道嗎?那少女所說的當真不錯,每個婦女都坐在梳妝台前,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上美麗妖豔的紅色,而不管身邊沉睡中的男人,也沒有去注意在他們的背上,也同樣有著另外的十道指甲傷痕。」

「第二天清早,她們才發現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

「前一天晚上還是那麼生龍活虎的男人,到了今早就變成枯木朽石,誰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呢?」

「當這一家的婦人驚慌地跑出家門時,那一家的妻子也緊張地跑出來。頓時間,這個村子裡的大半數男人都已死去,相同的一點是,他們妻子的雙手,指甲上都有著鮮豔亮麗的紅色,那美如寶石的紅色,現在看起來卻有如鮮血一般駭人。」

「這些婦人們再怎麼無知,也自然知道是那少女的傑作,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王舍人的大宅院。昨天還是歡歡喜喜的,今天就帶著恐懼與憤怒走進院子裡。」

「結果她們並沒有找到那少女,卻只看見王富豪死在自己的床上。後來有個大膽的年輕村警前往檢驗,發現王舍人的背後,同樣有著十道烏黑的血痕。」

「正如我剛才說的,這村裡大半數已婚男人都已暴斃,剩下的只有未成婚的年輕童子,以及那位村警與老村長。過了幾天,老村長請城裡的捕快來打聽消息,才知道那少女根本就不是王富豪的遠房親戚,而是城中一位染坊老闆的女兒。王舍人在染坊裡時常碰見這位少女,卻沒有機會一親芳澤,直到戰亂爆發,王富豪趁機將染坊老闆一家人殺害,染指了這名少女,並將她帶回村裡。」

「而王舍人更變本加厲,私底下告訴所有村中的男人們,只需要一兩銀子,就能得到與少女同床共枕的機會。也就是為什麼這些男人們背上早已有著十道鮮紅的血痕,那是少女在掙扎時,緊緊抓著男人們而留下的。」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那位少女,也沒有人找到她包袱中的小油瓶,經城裡的仵作檢驗之後,只能斷定男人們是心臟麻痺而死,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村民辦完男人們的喪禮後,認為事情應該在這裡已經告終。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女人說到這裡,輕輕勾著男人的脖子,柔聲說著:「客人,到這裡已經接近了結局,而您也知道這並不是個美麗浪漫的故事,儘管如此,您還想繼續聽下去嗎?」男人點點頭,他只能用無聲的動作來克制自己的欲望。

「那麼,請允許我先喝下這杯酒。」女人將酒杯端起,有著鮮紅指甲的手指輕捏酒杯,將鮮紅色的酒,倒入鮮紅色的唇裡。女人用手指輕點雙唇,輕輕擦拭唇邊的餘滴,然後將手指輕輕放在男人的唇上。

男人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吸吮這如同白蔥玉糖葫蘆的美麗手指。

「之後的幾個月,那個幾近斷定害死自己丈夫的婦女們,指甲的顏色並沒有褪去,相反的,似乎比起之前更為鮮紅。更恐怖的是,連初經未至的女孩們,指甲也開始變紅,如同那少女般的美麗紅色。」

「而人們對這紅色的指甲,產生了既憐愛又恐懼的心理,她們眷戀這紅色的美麗,卻又害怕為村裡的年輕人們帶來不幸。那些年輕童子,總有一天會長成適婚的青年,那麼他們是否又會因為這美麗的紅色而死亡呢?」

「之後開始有著各種的傳聞,有人說少女其實在城裡的時候就已經死去,而她的亡靈隨著王富豪的歸來而成為詛咒,也有人說其實少女得到了狐狸精的幫助,現在女性們紅色的指甲,就是狐狸精作怪的證明。」

「無論如何,沒有人知道真相。老村長經過幾番考量之後,決定要村裡所有的女性,在手指的末端,也就是指甲的部位纏上布條。不管是在村裡還是離開了村子,都不要再讓人看見這帶來死亡的紅色。」

「而我剛才說的那位年輕村警,後來成為了村長,也就是我這一代的老村長。他將這個故事流傳下來,希望我們這個村裡的女性,都能記得這樣的教訓。」

女人站了起來,撫著自己的頭髮,說道:「事實上,害死村民,帶來詛咒的,是這個村裡男性的淫慾與女性的貪婪。美麗本身並沒有罪惡,罪惡的是被它所迷惑的人們。」

「客人,您說呢?美麗本身是有罪的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斟滿了紅酒,將酒杯送到男人面前。

男人沒有接著,卻站了起來。

「美麗本身就是一種罪,而我現在只想將妳的罪惡佔為己有。」



過了五分鐘,兩人離開了酒店,男人接過泊車小弟開來的轎車,請女人上車。

又過十分鐘,從國道的攝影鏡頭裡,可以看見男人的車子正前往自己的家裡。

十分鐘後,社區的警衛看見男人將車子開進社區,開進自家的車庫中,關了門。

兩分鐘後,男人將女人殺了。



並沒有用到華麗的手段或是預謀的武器,男人只是趁著女人下車,望著車庫四周的時候,拿起修車的板手,往女人的頭上毫不留情地敲擊下去。而不為了女人有機會用手觸碰頭部,他一下接著一下地敲打她的頭,直到牆上都是她的鮮血為止。

現在女人美麗而性感的臉龐,已經成為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曾經喝下美酒的雙唇,現在也沾滿了自己的鮮血。但是他不在意。他只想要她那雙美麗的手,安撫他空虛已久的心靈。

「為什麼妳沒有遵守村長的教誨,用白布條纏繞自己的指甲呢?」在車上的時候,男人這麼問她。

「因為我不乖,」女人對著梳妝鏡整理自己的頭髮,「我想知道,這美麗的鮮紅,是否會因為貪婪和慾念帶來詛咒,是否真的會造成不幸的死亡。」

的確是造成死亡了,不過死的卻是她自己。男人心想。他正抱著她的屍體一步步走過客廳,一步步走到樓上的房間。鮮紅的血滴沿著地板,順著樓梯,到達白鵝絨的床上,於是白色的床單上,瞬間多了一朵牡丹的花樣。

幾分鐘前還屬於她的雙手,今後只屬於他了。

他曾經想過將女人的手與身體分開,但是他畢竟不像書中那個角色一樣,能夠準確切除女人的手掌,而將手腕以下的部分燒成灰燼。他深怕用刀切下去的同時,也切傷了這雙美麗的手。

於是他打算把女人放在床上,讓她像個操線玩偶般動著,只是他操縱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手,那雙美麗纖細的手,有著鮮紅色澤的手。

他將她的手輕輕提起,輕撫他的臉,像個戀人般勾著他的脖子,他瘋狂吻著那雙手,卻又害怕太過用力而傷了那美麗的手掌與手指,他讓那雙手輕貼他赤裸的胸膛,輕輕摟著他的腰,撫摸他曾經開刀的腹部,治癒他的傷痕與空虛,那雙手順著腹部而下...

男人呻吟著,這就是他所要的愛情,真正完整滿足他的靈魂。只有這雙手,才是真正了解他的。它緊握著他,彷彿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當他猛烈的喘息成為解脫的嘆息之時,那雙手還是輕輕撫著他,他提起那雙手,輕輕地吻著,伸出舌頭將它清潔成完美無垢的模樣。

然後他才沉沉睡去,帶著滿足幸福的微笑表情。



那雙手卻未曾休息。

它鬆脫了他的擁抱,彷若走路般地,一步步爬向男人的胸膛。它拖曳著女人的身體,使得她看起來比剛才更像懸絲玩偶。它往上爬,爬上男人的肩膀,然後越過脖子,這時她那腐爛的頭部已經平穩躺在他的胸膛上了,就好像兩個激情過後的正常戀人,相擁而睡。

她的血浸滿了他的身體,而那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背。

十隻手指深深刺入他背上的皮膚。




男人的屍體被發現,是在第三天的早上。公司的職員發現他並沒有請假,才打了電話到各個可能的地方,因為他並沒有家人,十二個小時過後公司才報警處理,經由警衛得知他曾經回家卻沒有再出門。當警方撞開他家門時,屋裡已經充滿了腐壞的臭味。

躺在潔白床上的男人,除了背上的十道傷痕外,沒有任何可能致命的外傷。經法醫研判,是自然死亡,男人沒有高血壓或是心血管的疾病,最後只能以心臟麻痺這樣的理由作結。

女人的屍體則從未被人發現。

雖然經由酒店以及國道攝影機中可以得知她是他最後一個見到的人,但是從未有人再見過她。她在店裡的資料也全是虛構的,沒有人知道她從哪裡來,也沒有人知道她住在哪裡。



距離這城市有相當距離的另一個城市裡,一場以燈光和美酒交錯而成的表演正在上演,角色是戴著面具的男人們,和永不停止笑聲的女人們,內容則是荒謬不羈的幻想戲碼。人們在這裡遺忘了俗世的煩惱,唯一記得的,是眼前的美女和美酒。

「讓您久等了。」一位女子正走進這小小的包廂中,曼妙的曲線毫不遮掩地透過衣裙表現出來,她的笑語也和她的人一樣,充滿了惡魔的誘惑。她輕輕地蹲下,為客人斟滿一杯上好的美酒。

而從昏暗的燈光裡,可以看見她美麗修長的雙手,和閃耀動人的紅色指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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