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不存在的歷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不存在的歷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0年1月19日

業火

『敵人就在本能寺裡!』




身穿藍色鎧甲的將軍說出這句話後,數以百計的士兵們劃破了山中的寧靜。

所至之處,兵卒婦孺,屍橫遍野。

沒有人會感到一絲的懷疑,也沒有人會有一瞬的遲疑。

只因他們已對面前的一切感到厭倦,對面前的一切感到麻木。

血腥與殺戮,才是他們所想見的一切。





轟隆聲響,寺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比鮮血更亮眼的紅色,彷彿為了磨滅這一切的罪惡,掩蓋所有歷史能描寫的章節。

什麼聲音都無須入耳,除了不請自來的哀號聲。





『這就是你所要的嗎,上總介?你所主張天下布武而出現的結局?』

藍鎧將領坐在馬上喃喃自語,注視著眼前的莊嚴景觀,只有成為灰燼的結果。




在所有人只往寺裡前進的路上,卻有兩個人無聲無息的從寺中走出來。

穿著素服的中年男子,一身輕簡的打扮,實在不能讓人想像其意氣風發之時。

身後的俊俏少年,也如同往常一般,相同的步伐如影隨形地跟著。

兩人穿過了充滿殺氣的士兵及滿是血腥的屍體身邊,走到了門口。

走到了藍鎧將領的身邊。





『上總介,你曾經跟我說過,』藍鎧將領說道,

『當天下成為囊中物時,你就會讓天下人共有天下。是嗎?』

「我說過...我曾經這麼說過。」素服男人平靜地說。

『但是,在得到天下的前夕,你卻選擇了離去,而讓我選擇了滿手污穢。』

「難為你了,光秀。」素服男人也選擇了不看藍鎧將領,只是望著滿天星斗,

「我身為魔王的身份,不允許讓世界擁有和平...這是我無奈的宿命。」





『宿命嗎?嘿,嘿嘿嘿...』藍鎧將領冷笑了幾聲,也抬頭望著星空,卻是不同方向,

『第六天魔王的宿命,最後竟是選擇假死,在深山裡隱姓埋名度過餘生。』

「如果逃避不了,我只有選擇自己最想要的,」素服男人長嘆一聲,

「我是多麼希望,看到天下布武,而後天下太平的景象啊!然而...」

『然而你卻無法親手完成結局,只能假手他人,嘿嘿,好笑啊好笑。』





「我是註定的第六天魔王。」素服男人又強調了一次,「這是誰也不能更改的。」

『就是那群所謂的一揆眾,他們的鮮血也無法洗滌你的靈魂吧!』

將領拔出了佩刀,雪白的光芒在烈火之前更顯得刺眼。

『如果你真希望如此,那麼你就去吧!』空揮一刀,仿若空氣也因此劃出一道裂痕。





『第六天魔王已經死了,死在我的刀下,或是死在本能寺的大火之中。』

收刀回鞘,『總之,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素服男人點頭,「謝謝你,光秀。」

『離開吧,』藍鎧將領將視線放回沖天的烈燄上,『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蘭丸,走吧。」素服男人對著少年說道,隨即踏步而去。

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姬的事情...我很抱歉。」

藍鎧將領『嗯』了一聲,並不打算回頭,所以誰也沒看見他緊閉的雙目及流下的清淚。

曾是最愛的女子,也是此生唯一所愛的女子,卻因眼前這男人而死。

她直至香消玉殞之時,仍是愛著這男人,因能為這男人而死感到喜悅。

只要她快樂,那麼什麼都變得不重要了。




素服男人也不再停步,兩人漸漸離開即將成為歷史名詞的所在。




寺中大火,即將因為沒有任何可燃物而消盡。

浴血刀刃,也因找不到任何可以屠殺之人而暫歇。

這個已成為灰燼的地方,曾是一切的發源地。




沒有人找到曾是稱雄一方霸主的屍體。





這個厭倦宿命的男人,此時已經走在離寺百里外的山林之中。

「什麼也都沒了嗎...這樣也許正好呢。」

走離那甚至不能被稱為戰場的地方,男人自言自語說道,

「從今以後,什麼都不需要了,什麼都...」





『哎呀哎呀,這樣可不行呢!織田上總介大人。』

從樹林裡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臉上滿是狡黠奸精的笑容。

「你明知道我會走這裡,」似乎並不驚訝瘦小男子的出現,素服男人平靜地說,

「所以特地在這裡等我是嗎,藤吉郎?」




『什麼?嘿嘿嘿~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已經不是那個撿鞋子的藤吉郎了,』

瘦小男子吃吃地笑道,驕傲的笑臉十足說明了其滿意的回答,

『現在,我可是堂堂一方的秀吉大人吶!』




「秀吉嗎?呵呵...算了,叫什麼都好,」男人張開雙臂,

「現在,你是要來取一個退隱老人的生命,好為自己的功績再添一筆嗎?」




『不,大人,』瘦小男人搖搖頭,

『我也是迫於命運的無奈啊,誰教我是日輪神之子呢?自古以來邪不勝正啊!』

雖說是無奈,但怎麼樣也掩飾不住得意的笑容。

「呼,我早說越是親信的人,就越有可能背叛...看來,是一點也不錯啊。」

素服男人也搖搖頭,卻是真正的無奈,

「既然如此,那麼你這日輪神之子,就來結束我這第六天魔王的命運吧!」





『我不需要親自動手,』瘦小男人仍是狡猾的笑著,

『就如您所說的,越是親信的人,就越有可能背叛,不是嗎?』




一股冰冷的觸感從背後直達胸前,接著就感受到血液竄出的溫暖。

低頭一看,一面刀鋒從背後穿過了胸前。

而也不需要回頭,就能知道握著那刀柄的,是誰的手。




「是嗎?蘭丸,原來你也...」素服男人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而倒地。

面無表情的俊俏少年輕輕一甩手上配刀,俐落地收刀回鞘,彷彿旁觀者一樣自若。




『您,怎麼樣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吧?第六天魔王大人,嗯?』

瘦小男人仰天大笑,陰寒的樹林因此更顯得毫無生機。

『如果不讓您深信自己是魔王,那麼我這日輪神之子,』俯視曾是自己主公的人,

『大概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在您麾下的普通將領而已吧?』




「你...如果....」倒地的霸主有氣無力地將話語與鮮血一同吐出。

『什麼?我聽不太清楚了。』瘦小男人將手圍在耳朵邊,作勢要仔細聽那氣聲,

『不過算啦,我也不打算聽清楚了。』抽出佩刀,往將死之人身上劃下。




一切寂靜。




『唉,到死都還要對我囉唆,』取出白布擦拭刀上血跡,

『您天下布武的理念,就到地獄慢慢說去吧!』

瘦小男子點了點火,在染紅的白布上更增燄光。

『您的結局是該燒死。』將燃燒的白布丟於那曾是霸主的屍體身上。




此人曾是默默無名的地主,曾是掌握天下的霸者,曾是聞名驚恐的征天魔王。

現在,只是一具燃燒中的屍體。

此後,也只是一團灰燼跟一個名字。




瘦小男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接著轉身離去。

『走吧,蘭...嗯,你該改個名字了,』思考一會,『算了,叫什麼都無所謂。』

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少年依然毫無聲息地跟上,依然如影隨形。

『我們現在得趕快去通知家康,請他來為我們的主公報仇吶!哈哈哈哈哈哈...』




充滿狂笑聲的樹林中,只有一團火燄,仍然無聲無息地燒著。






<完>

黃巾

一名少年疾速奔過長廊,來到祭壇的面前。

祭壇四周插滿黃旗,站立的護衛人人頭戴黃巾。

在有如秋色樹林一般的景色中,一蒼鬚男子立於祭壇之上。




「父親!」少年對著祭壇上的男子說道:「父親,請您趕快停止吧!」

男子緩緩回過身,搖頭看著少年,神情滿是忿怒,

「夭兒,本座應該說過,在這裡要稱呼本座為大賢良師座上。」

「父親...座上,什麼都好,請您趕快停止吧!」





「停止什麼!?」男子大喝一聲,祭壇上的火爐燒得更為猛烈。

「父親,」少年單膝跪地,「使用妖法亂世,妖術控制人心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改善民間疾苦,拯救百姓才是啊!」

「拯救百姓?哼!」男子步下祭壇,看著低頭的少年,

「現今的亂象已經無法改善了,為上者荒,為下者亂,這些愚民死不足惜!本座經年累


研究治世之道,終於悟出真天下之大義...」





「儘管當權者荒淫無道,但仍是有清廉之仕啊!像西涼董卓,洛陽曹操...」

「董卓?曹操?哼!」男子長袖一揮,轉身走回祭壇,「這幾個人根本不懂本座為了

天下之大義多少犧牲,只會處處起兵與我作對,你看!」

少年抬起頭來,看見烈火之勢已近高峰,不由得冷汗直流。

「只要本座持續作法,當聖火達萬千之勢,必能燃盡天下愚人,創我新太平治世!」





「父親!妖術怎能創太平呢!」少年站起身來,盡力壓抑心中的恐懼,

「您先用妖法控制人心,創立太平黃巾軍,集結亂象企圖毀滅人類,這如何是大義呢?


「住口!」男子怒道:「既然說是妖法,就讓你嘗嘗看吧!」說完便伸出一手緊緊握住


雖是握住一團不存在的空氣,但少年卻因此而呼吸困難。





「黃巾軍的亂世,只是為了讓聖火更加旺盛。古西方有大水滅生而創新世界,今我有

聖火燃盡天下愚人再造新太平,又有何不對了!?」

少年感到自己的胸口越見緊繃,仍是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本來就...」

「不可忤逆我教大義!!」男子又握得更緊了,少年只覺心口緊縮五臟六腑皆翻騰不已






「只要再過數日,不,再過一天,我就能消滅人類而再造新世界了!!哈哈哈哈...」

男子看著熊熊烈火大笑,烈火似乎也應和笑聲般地更為猛烈。





「不行...絕對........」少年的意志壓過了恐懼,迫使身體在痛苦之中踏出了一步。

接著,更強的意念讓他衝上祭壇,拿著匕首朝著男子的背後刺去。





咻地一聲,熊熊烈火瞬間熄滅,只留下一座空爐,以及一躺一站的兩道影子。

「你......」男子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身流出的血,及站著喘氣的少年。

「父親,這是為了天下蒼生...」少年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天下...蒼生...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天下蒼生......你真認為人類還有救嗎?」

「只要還有意願救世之人,絕對能不經毀滅而致太平的。」

「哼...這種經戰事而得來的太平...又能持續多久....?」

男子說到這裡,就嚥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就算不長久,但...至少能解救您所謂的無知百姓。」

少年站起身,看著四周頭戴黃巾的眾人,仍是有如木像一般動也不動。

「你們中了父親妖法而迷惑心智,看來也沒得救了,乾脆...」

少年一咬牙,拔起匕首就要做出最殘酷的決定之時,突然聽得數里外號角聲響。

「來了嗎....」嘆了一口氣,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繡上了紫色"曹"字的大旗,瞬間淹沒了黃巾組成的樹林。

為首之人躍下馬來,看著祭壇上的男子屍體,以及周圍的護衛。

「這些人中了邪術而神智錯亂,只會聽從命令,那麼這又是誰所為呢?」

不解的疑惑在瞬間一閃而過,隨即另一個念頭又浮上來。

「來人!」他朝左右大喝:「立即安置這群降兵,並找出作亂的妖書呈上!!」





大賢良師因為妖書上的妖法惑眾而使黃巾賊一舉成亂。

「若是能習得上面的馭兵之術,」他想著,臉上露出了微笑,

「那麼掌握大軍,壓兵蓋國,也指日可待了。」





少年一路奔跑,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跑。

按照道理,來的人若是董卓或曹操,他更應該要留下,爭取效力的機會才是,

「但是...但是....」

但是人心總是容易改變的,此時善,此後卻未必持善。

在他父親意外習得妖術之前,又何嘗不是個良善愛家的農人?




他摸摸懷裡的卷軸,「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天下仍會大亂...但是....」

但是水能覆舟,亦能載舟。

他決定將卷軸中的術法讀熟,再將之銷毀。

除了他以外,再也無人知曉其中內容。





跑著跑著,終也感到疲倦,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卻不經意地發現另一群人也在此。

兇神惡煞的面容,怎麼看也不像是善良群眾。

「小兄弟,什麼事情跑得這麼急啊?是不是偷了人家東西啊?」一名大漢說道。

「既然偷了好東西,那要不要跟哥們一起分享啊?」另一名大漢笑嘻嘻說著。

少年只是後退,下意識地護住懷中的卷軸。

「我死不足惜,但是這卷軸妖書千萬不能再落入他人之手...」





「這麼愛護著,看來一定是寶貝囉~」一人走上前來,伸手說道:

「放心,大哥一定會分你一份的....哎唷!」突然間就此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看到同夥如此情況,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拿出兵器,看著站在少年面前的另一人。




少年上下打量面前那人,只見那青年滿身英氣,魁梧的身材加上一柄長戟,

頗有天上天下唯吾一人之風。

「臭小子!你是打哪兒來的野種?」一名強盜語聲甫畢,就被打飛出去。

青年冷笑道:「我本來看你們眾人欺負一名少年不過,想要出手教訓你們一頓...」

他說到這裡,目光橫掃了面前所有強盜的臉孔,被他盯上的人莫不渾身顫抖。

「但是我生平最恨別人叫我"野種",所以你們今天一個都活不成!!」

大喝一聲衝上前,只見血雨哀聲交錯,在場強盜無一倖免。





少年看著那人在亂鬥之間連殺數人,心中已然產生了敬畏之心。

「如果他是俠義之輩,那我必全力助他,但如果....」

他心中想著,但如果這人是見利忘義不顧蒼生之人,那又該如何?





瞬刻後,青年收回長戟,轉身走向少年。

「抱歉,嚇到你了。」他誠心地向少年道歉,「本來我不想殺這麼多人的,但是...」

他發現少年仍驚神未定,呆滯的雙眼直直地盯著他,

「算了,別說這麼多了,再講也什麼意義。」

拍拍少年的肩膀,「自己一個人跑來這邊很危險的,快回家去吧!」





「我...」少年終於能勉強擠出一口氣說話,「請讓我跟著你吧!」

「嗯?跟著我?」青年反而被少年嚇到了,「我可是個武人,你要跟隨我軍下嗎?」

「請讓我跟著你!」少年又說了一次。

看著少年堅定的表情,青年點了點頭,「好吧,看你有沒有當兵的料,如果不行,

我再想辦法讓你去做個文職吧!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舊時的名字已不復存在了。

與黃巾軍大賢良師的關係,也在妖火熄滅的同時斷絕了。





過了一會兒,少年說道:「我叫張遼。」










<完>

風沙

黃沙遍野,滿佈塵埃。

狂風不斷,吹盡傷骸。

這裡,是兩軍交會處,是兩個國家爭奪存亡的地線。

誰能立於此線的兩端,誰就能擁有整座河山。






「坐此望彼,如何能不想手握這片天呢?」

風沙的一端,巨旗聳立,軍隊的整齊陣形明顯表示出將領的指揮才能。

一男子立馬於最前線,威武的高冠及身後的黑色將旗,說明了他的身份。

「今日一過,天下也許僅存一人了。」男子望著前方喃喃說道。

「天可憐見,有將軍在前,我族終有安樂昇平之時。」男子身後的一位副官恭敬地說。

「是嗎...是上天的旨意嗎?」那將軍回過頭來,對著副官笑了一笑,

「我族征南至今已有數年,你倒說說看,為何我們會攻打南方?」





「是,因為南朝趙官無道,荼毒我女真族人已久,現在正是順應天意之時。」

「若是順應天意,又何必走至兵荒馬亂之地,經此屠城害民之舉呢?」





「這......」副官顯得有些緊張,「王爺英明,小人實不能說出口。」

「沒關係,你不敢說,我來替你說吧。」那將軍搖搖頭,又驅馬往前走了一步,

「自古以來,朝代接替都是以人民的流血清洗而來的,只是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罷了,我大金於北方流浪已久,此時正有一個享福受逸的好時機,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這順天之意,也不過是踏著屍體焚著城池的一個代名詞而已。」

「王爺今次若能一舉攻下南朝,此後族人必能享有永樂昇平之日。」

「永樂昇平嗎?嘿嘿,好一個以奴役與殺戮的永樂昇平啊!」





雙腳一夾,戰馬立時向前直驅,直入風沙之中。

「成王敗寇,千古名將,明君暴主,說穿了不也只是後人寫史書的題材嗎?」

所有的戰爭,只是見於何人最終得勝,勝者謂之應天革命,敗者貶為反叛侵襲,

古是此,今是此,此後,也是此。





風沙瞬時拋於身後,現在已經接近了敵軍之處。

只是距離甚遠,即使孤身一人,也不怕受敵來攻。

眼見對面陣形完整,不只井然有序,更能應地形而配戰勢,攻進守退,無不巧妙。





金國將軍點了點頭,讚嘆說道:「此陣之妙,自古只有諸葛八陣能形之。」

能擺出如此陣形,想見南朝仍有出色的將領。

可惜。




「可惜如此將領非我族人,畢竟臣服於無道昏君之下!!」

將軍長嘯一聲,威勢轟動,就連地面都要因此而驚動不已。

「可惜大宋不能團結一心,否則汝區區女真何足為患!!」

對面陣中衝出一人手持長槍,嘯聲絲毫不遜於前。天,因此而撥雲見日平風沙。





「好!看來南朝將領並不是只懂得紙上談兵的迂腐貪官!」

金國將軍大笑,取出背上長戟。

此戟如影隨形多年,征戰討殺南朝兵將更是無數。

與彼之槍,孰分優劣呢?

一戰便知。





在龐大的兩軍交會處,只見兩人槍戟交錯,戰馬來回直擊。

從天看來,就好像一盤象棋,在楚河漢界上的兩支前鋒兵卒。

但此時卻非兵卒相戰,而是能左右戰局的將帥之爭。

真正的兵卒相馬,在單挑的兩人未發出戰令之前,也只能按著不動,看著自己的將領

與對方展開這場戰爭的縮影。




「戰馬不錯。」這是在說你不是人強,而是馬本身優良。

「一把好戟。」這是說你武功平平,只是武器好罷了。

嘴上相鬥,手上腳下也都不停揮動,戟來槍去,每每都是劃過對方甲冑,無法傷彼。




雖然對自己的將軍有信心,但這些士兵們還是不禁捏一把冷汗,

要是將軍不幸在單挑中受了傷該怎麼辦?

甚至直接被俘或殞命又如何?

所有的戰陣戰術都是由將軍一人擔當,別的人可幹不來啊!

有這麼具才略卻又任性的領導,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三回合過後,兩人都發覺自己遇到了生平所未見的對手。

英雄惜英雄,常理如此。

可惜,各為其主,各忠其族。

若是生不逢此,是否能把酒言歡以武會友呢?

矛盾,有友如是,有敵如是。





瞬間,兩人將戰馬拉開至數丈之外。

「若不是為了我族有命,實不希望是在這種場合相識。」

「可惜和平非我所能,只求貴國能手下留情,令我河山安樂無爭。」

「實所遺憾...閣下槍法與世無雙,不知軍陣戰法又是如何?」

「即刻能見。」





兩人相視一笑,驅馬回頭往己方軍陣而去。

最終還是得生死相見。

金國將軍回頭,遠見那漢子赤裸的背上紋了四個字。

「盡忠...報國.....嗎?」

又是無奈的一笑,你是盡忠報國,我又何嘗不是呢?





「王爺,貴體無恙否?」

將軍回到自身陣營,見副官醫官旗下眾將紛紛慰問,只是笑著不答,望向南方。

此時風沙已去,清楚可見敵軍陣形,以及其後的一片天地。

「副官,傳令下去!」

將軍大喝一聲,身後旗兵高舉巨型黑色將旗。

拔劍直指敵軍大陣,直指敵方將旗。

「今天,我就要將南朝攻下來。」









千百年後,風沙依舊,人已不在。

笑,笑古今當權者的貪得無厭。

嘆,嘆古今為將者的迫於無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