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

我如何開始吃海鮮 - 卅陸 夏亞之卷

我把自己的頭,放在一間不起眼教室的一個不起眼小角落的一張不起眼書桌上。

一隻耳朵貼在桌上,另一隻耳朵對著天花板。

眼睛雖然對著外面的窗戶,卻沒有辦法集中自己的視線。

只是讓自己的雙眼就這麼開著,似有似無的,看著窗外。

任由思緒在外遊蕩,也許這時不讓它回到大腦裡是好的吧?

嘴巴應該也是呈現半開闔的狀態。





我就這個姿勢坐在座位上,有多久了呢?

大概也有兩個小時多了吧?

時間像是被人用吸塵器吸走了一般,感覺起來一點也不重要。




魚.....呀......




自從上午的營養學課結束之後,我的精神便呈現半無政府狀態。

連自己是怎麼走來章魚的教室,怎麼坐下來的都沒印象了。

梅杜沙仍然很賣力的在講台上講課,同學學長姐們仍然很賣力的在台下睡覺。

儘管是十一月底,天花板上的電風扇仍然很賣力的在轉動著。

一切都是這樣的正常而美好。

而早上的分組,卻打破了這現實的和平景象。





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我呢?

要一個不吃海鮮的有為青年去做有關魚的報告。

(就某方面而言,其實就是做海鮮報告。)

難道是我公益活動做得比人家少嗎?

難道是我上次考試偷偷作弊的報應嗎?

難道是我中了人家的詛咒嗎?

難道....







『喂......喂............喂~葉叉!』

有個細小的聲音從眼前飄過,慢慢地順著空氣流動,

最後終於進入了我對著天花板的那隻耳朵裡。

我將視線搬離窗外,跟著聽覺的方向移動,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來自我雙眼的正前方,一位坐在隔壁桌的同學。

他的頭也放在桌子上,臉則是朝著我這邊。

叫做什麼名字呢....?算了,其實不是很重要。

「...啊...?」我很勉強地擠出一個極低的聲音回應他,現在還沒辦法順利開口說話。

『還"啊"勒~你不是該蹺課了嗎?怎麼還坐在這裡?』聲音還是很小。




該蹺課....?





..蹺課?





...蹺課!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我的思緒才終於從廣大的銀河飄回我的腦海裡。

我看看手錶,兩點卅一分,的確是該走了,不然便當又要賣完了。

不管今天我要做什麼報告,都還是得買便當去給小海的。

我嘆了一口氣,脫下鞋子,拎在手上。

接著,像往常一般,跟新買不久的橡皮擦道別,然後對著黑板拋出去。







但是也許是上天真的要懲罰我吧?

或是因為我精神尚未恢復完全的關係。

總之,這一次橡皮擦不像以往一樣地撞上黑板,而是在半路就掉落在地上了。

而且掉落在講台下,完全沒有吸引到老師的注意。





「這下完了.....」我的心又跌落到谷底了。

而我的同學們,每個人都用惋惜的眼光看著我。

當然,他們的頭還是放在桌上。





現在我萬念俱灰,徐志摩曾說過"數大便是美",那麼一萬個灰色的念頭應該也很美吧?

然而,就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時刻,一道紅色彗星穿過了我灰色的視線。

那道彗星從教室的後方急射,以相當快的速度向前飛去。

看那個速度,比我平常丟出去的橡皮擦還要快三倍。

接著,碰地一聲,撞上了黑板。





『嗯?』看來夏亞(註10)已經吸引到了教授的注意,

梅杜沙晃著他那章魚般的頭髮往聲音的落地點移動過去。

我則驚慌又帶點好奇地往彗星發射的來源方向看過去。





只見那個座位上,白令海眼神銳利地瞪著我。

她的眼神彷彿在說著『看什麼?還不快點走呀!』。

而我只是用「啊?」的眼神回應她。

於是她又用力地皺著眉,用『還"啊"勒!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的眼神看著我。





總算,我在千鈞一髮之際了解她的意思,拎著鞋子就這樣離開教室。

走出門口後,還轉頭回去看了一下。

白令海又用了『快走!』的眼神狠狠地傳達訊息。

我吞吞口水點了點頭,快步走離教室。






這次總算是得到白令海的幫助,讓我順利地蹺課成功。

只是,她為什麼要幫助我呢?












<待續>












--


註10:夏亞,卡通"鋼彈"系列裡的傳奇角色,戰鬥力及精神力僅次於主角阿姆羅。

駕駛的機體通常都會漆成紅色,本人也有"紅色彗星"之稱。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注意:只有此網誌的成員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