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

我如何開始吃海鮮 - 拾壹 八爪之卷下

『好吃嗎?』老闆娘常常會在沒有客人的時候,走過來跟我們坐在同一桌。

鄭媽媽是這樣的親切,有時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當然好吃啊!鄭媽媽煮的麵,簡直就連大飯店都比不上啊!

魷魚Q勁恰到好處,羹湯香濃直達天際,麵條滑順深入心坎,

這怎麼能叫我們不每天來吃呢!』

『哎唷,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會說話啊~哈哈。』

『我句句都是發自內心說出的由衷之言啊!哈哈。』






我跟阿倫,仍然吃著乾麵看著電視,任這對準家人培養感情。

電視上大雄的惡作劇已經被抓到,又落到了哭哭啼啼的下場,

今天的哆啦A夢就在這裡結束了。

看來也該是我們表現一下的時候了,國中生是不愛看電視新聞的。






『哎呀,真是多謝謝你們常來捧場啊!以後我要是沒有你們這樣的客人,

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不會啦,就算沒有我們,龜...行規也是會每天來呀,你說是不是啊,阿倫?」

桌底下我偷偷踩了阿倫一腳,免得他看電視看到忘了我們來的目的了。

做人就是要為朋友兩肋插刀,畢竟都是龜仔在幫我們付麵錢的。

『是呀,他現在每天上課唯一的目的,就是等放學來吃麵了。』

『對呀,我一定每天都會來報到的!』說完龜仔就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呵呵....不過,我們只營業到這個月底了呢....』鄭媽媽突然有點感嘆的說。

『咦?』『咦?』「咦?」幾乎是同時的,三個人一齊發出的聲音。

『為為為...為什麼呢?』聽得出來龜仔非常的緊張。

鄭媽媽嘆了一口氣。






『因為台北的地價實在太貴了,所以我們打算把店收起來,然後搬回台南的老家去,

在那邊開一家店,也要給云云辦轉學....』






砰嗤!






我彷彿聽見了龜心碎裂的聲音。






匹哩啪啦,啪啦啪啦~







看來,龜仔的心是完全粉碎了。

好說歹說,這裡也算是他的第二個家,第二個學校,

來這裡學習收盤子洗碗的功夫,也為他添增了不少長才。





我看看龜仔,然後再看看阿倫。

阿倫看看我,然後再看看龜仔。

我們兩個,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









『這樣啊....哈哈....那我們到台南的時候,一定會再去好好捧場吃一頓的!』

雖然龜仔很盡力的想表現得豁達一點,但我可以聽出他聲音中的無奈與哽咽。

『好啊,』老闆娘也笑了開來,『那你們一定要來喔!』

「一定會一定會!」我趕緊說出口,我知道現在龜仔一定很難堅強起來,

畢竟我們都有著易碎的小小心靈。

『那老闆娘,妳要給我們地址喔,不然我們到了台南一定找不到!』

阿倫也補上一句,此時龜仔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我們,

雖然我們沒看到,但我知道他的眼角一定泛著淚光。






『老闆娘,三碗魷魚羹麵帶走。』

『喔知道了,馬上來~請稍等~』

此時已經接近下班時間,麵店的生意也就順勢熱絡起來。

於是老闆娘也離開桌子,對我們笑笑,回到門口煮麵了。







「龜....」我很想安慰他些什麼,但這個時候就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也許就是所謂的無聲勝有聲吧!

阿倫拍拍龜仔的肩膀。

而龜仔在約卅秒的沉默後,重新抬起頭來,眼神變回以往堅忍不拔的龜眼。

『我去收碗盤!』








好男兒!就該提得起放得下,插得進去拔得出來!








『「真不愧是我們的好兄弟啊!』」

我跟阿倫這樣默默的想著。

然而我們什麼也沒說,繼續看我們的電視吃我們的乾麵聊我們的天。

讓龜仔做完他應盡的任務,就是對他最好的鼓勵。







當然,好戲一定會在最起伏的時候,將所有高潮都搬出台面。







『我回來了。』

一個完全吸引龜仔的聲音,伴隨著一個高出他一顆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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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回跟前一回本來是打算放在一起的。

但是為了增加人物出場回數,因此做了一個這樣的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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