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

我如何開始吃海鮮 - 伍拾 冰與火之卷

¥$病院,705號房。





小海靜靜地躺在床上。

平時不停地說著話的兩隻眼睛,此刻卻異常沉默的緊閉著。

世界也感同身受般地靜止著。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我看著沉睡有如雕像的小海。

『大約中午的時候,正好是她們田徑準備練習的時間。』

小海沒有任何預警的暈倒,讓眾人都不知所措。

而在她手機中,卻也只有白令海的電話。

『救護車將她送到醫院之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令海深吸了一口氣,其中滲雜著嗚咽。

『所以,我想至少先找你過來...雖然也不一定能做什麼....』






「這是.....因為她的家族疾病?」

『....你果然知道...』

白令海幫小海蓋好被子之後,轉身走向門口。

『我們出來講吧。』

我點點頭,也往門口走去。





在關門前我又看了一眼小海。

也許她會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吐著舌頭說:『嘿嘿~嚇到你們了吧~』






但是小海仍然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我關上門。








『關於她的病...你知道多少?』

在705病房外的長椅上,白令海望著窗外問我。

「只知道非吃海鮮不可,還有.....1/13.......」

那是發病後生存的機率。

『嗯...那你也知道她母親和弟弟的事嗎?』

「嗯,她有跟我說過。」

那是小海之所以抗拒海鮮的最主要原因。






『知道這樣就夠多了。』

白令海深吐出一口氣,在窗面留下一片霧。

『那我講一些,你應該不知道的事吧!』






『我和藍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也知道的,一起跑步兼吵架長大的。』

當她家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我就決定要幫她,用我自己的方法...』

白令海所選擇的方法,是想盡各種辦法刺激小海。

『不吃海鮮就跑不贏我啦,不吃海鮮就會比我笨啦,類似這樣子的方法。

這應該是所謂的激將法吧?呵呵...我真傻...竟然會用這種辦法......』

她緊咬下唇,雙眼也緊緊咬著,不讓眼淚順流而下。

『也許在你眼裡看起來,我並不是她的什麼好朋友,但是....

我卻真的不忍心看她一直活在這樣的陰影之下,更不希望她........』






不希望她有一天發病,這是我們都知道的,卻也是我們都無法避免的。






我看著身旁這個被喻為冷血魔女的少女,看著她的另一面內心。

她並不是真的這麼冷漠或毒辣,只是習慣用自己的方式在表現關心罷了。

這世上有各式各樣的友情存在。

我與阿倫龜仔的友情是其中一種,而她與小海則是另外一種。

但不管哪一種,都是值得永恆存續的友情。






『我很怕她就這樣孤獨地生活下去,所以盡可能的跟在她身邊,就算是....

就算是身為反派而被她討厭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讓她有地方發洩情緒就行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將視線轉回放在我身上。

『然後,你終於出現了。』






「我?終於?」

『因為一個能夠真正陪在她身邊的人,終於出現了。』

白令海笑了,那是帶著欣慰的溫和笑容,我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笑臉。

『記得我第一次跟你們兩個遇到的時候嗎?

當我知道原來你也不吃海鮮的時候,那時我可真說是百感交集呢。

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能夠伴在她身邊,分擔她的孤獨...

不過後來當我看見你每次都蹺課去幫她買便當時,我想,你一定辦得到。』






她站起身,望向病房的房門。

『你知道嗎?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期間,我看見了她許久未有的快樂表情。

我真的...很為她感到高興...但是....』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小海仍然逃不過惡魔。

仍然面臨發病的命運而躺在病床上。






我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話,任何的一個字都不行。

我們所關心的那個女孩,現在正在房門的另一邊靜靜地睡著。

誰也不知道她是否會再醒來。






我從上衣口袋中,拿出早上小海交給我的落葉。

並沒有任何的思維,只是單純的看著那片葉子。

『那葉子,是她給你的嗎?』白令海也注意到了。

「嗯,今天早上。」我將葉子遞過去,「要看嗎?」

『不用了,你收著吧。我知道那是什麼。』她輕輕笑了一聲,又望向房門,

『那丫頭可真是的...』

「?」

『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白令海轉身,面向走廊的另一端。

『如果可以的話,在這裡陪著她好嗎?』

「我會的。」





她臨走前又望了房門一眼,接著轉過頭對我說:

『是你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

然後,再也不回頭地慢慢離去了。








我望著白令海的身影消失,然後輕輕地打開705號病房的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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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跑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各位休息一下吧!』

『班代呀!我們現在都跑出來了,又不可能再回教室去,該怎麼辦啊?』

『這個嘛...有了!我們去找助教釣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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