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

我如何開始吃海鮮 - 拾貳 柴魚之卷

「龜,如果你終於在店裡見到云云,你會跟她說什麼啊?」我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直接跟她表達我的愛意呀!』龜仔回答。

『怎麼表達呀!說來聽聽呀~』阿倫催促。

『嗯哼,你們兩個鄉巴佬趕快拿著筆跟紙抄下來,我會這麼說;

云,我們的見面是上天注定好的,就如同羹湯一定要放柴魚才會如此美味、如此調和、

如此的....』

「柴魚是啥?」我又問。

『羹湯要放的調味料。』龜仔再回答。

『又是一種海鮮?』阿倫也提問。

『嗯...其實不算是一種海鮮,是一種對魚料理的分類...』

「分類?」

『啊!是不是這樣?』阿倫推測般的說道:『有錢的狼叫做"財狼",沒錢就去當樵夫的,

叫做"柴犬",所以有錢的魚叫做"財魚",沒錢去當樵夫的叫做"柴魚",對吧?』

「原來是這樣子,真不愧是阿倫博士!」我豎起大姆指說道。

『好說好說,這種小事我隨便推敲便知。』

『笨蛋,那個是"豺狼"不是"財狼",柴魚是將鰹魚或鮪魚一類的鯖魚烤乾,變成一片片

以此拿來煮湯用,所以....』龜仔繼續說道。

「所以你要把云云拿去烤乾?好讓你用來煮湯?」我又問。

『我看我再解釋下去,你們兩個也不會懂。』龜仔若有所思的說道,眼睛望向天邊:

『總之,時候一到,我就會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天崩地裂般的告白的!』








七小時後,【鄭記魷魚羹麵】店裡。





電視上正播著新聞,通緝要犯陳進興的追蹤不斷,說在山中出現,又說到了某條街上。

但現在誰也沒有空去理會他到底有沒有被抓到。






172公分以及177公分的兩個人,分別站在店內與店外的分界處。

165公分及168公分的另外兩人,坐在桌邊觀看他們的一舉一動。

始終沒有人動。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彷彿只要有一人呼吸就會被風刀切割成碎片,然後飛散。

時空也似乎斷結在這一秒,幻化成無盡的長廊。

長廊的一端,男子動也不動,但可以看見他的脖子越來越紅,紅到整個額頭去。

另一端,女子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這有如紅蘿蔔一樣的男人面孔。





僵局,非常的持續,誰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也許,其實連一秒都不到也不一定?





然而,打破這個沉默的局面的,是麵店的老闆娘,云云的媽媽,也就是鄭媽媽。






『云云,妳回來啦?趕快去收拾一下準備吃飯啦!』

似乎也從這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中解放出來,少女回答道:

『喔,好,我去放書包。』

說完就往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一樓是麵店,二三樓則是小客廳及房間,想要回房間,一定要上樓。

想要上樓,就必須從店裡走進去,直到最深處的樓梯去。

也就是說,云云必須經過龜仔的身邊。







遠在另一桌的我們,都可以聽到龜仔不規律增快的心跳。

我知道,阿倫也知道,這是龜仔最後的機會。

他天崩地裂的告白,如果這個時候不說出來,他將永遠沒有機會再說。

然而,他什麼也沒有說,任由無神的雙眼直直的瞪著前方,

任由整張臉甚至整顆頭紅通通的流著冷汗。






三步之距






二步之距。




一步之距。



擦身。



一步之距。




二步之距。





三步之距。








....................








云云已經離開了龜仔的替身射程距離之外(註3),上樓消失了。

而龜仔,也終於從紅蘿蔔的造型轉回他的龜樣。

只見他默默的將手上的碗盤放在流理台,對著老闆娘說道:

『鄭媽媽,我把盤子放在這裡囉,我們先走了~』

『哎呀~要走啦?等等嘛,我等下介紹云云給你們認識一下啊!她今天難得早回家呢!』

『不了...我們...我們明天要考試,要先回家了....』

龜仔望向我們這桌,可以看得出他眼中的無盡滄桑,

『葉叉、阿倫,我們...走吧.....』








回家的一路上,我們什麼也沒有說,畢竟我也有這種經驗。

至於阿倫有沒有,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得出來他也是有的。

沉默不語的三個人,懷著不同的心事,同樣的腦海激盪,步上回家之路。






幾天後,全校優等生鄭均云轉學的事在校園裡傳開。

老師及同學們都舉辦了相當盛大的歡別會,甚至連校長都親自前來獻花。

『這麼優秀的學生,我想不管到哪裡,都會是相當優秀的學生,在歡送她的同時,我

不禁也感到相當的不捨及惋惜,希望她在為社會貢獻心力之餘,也能記得我們學校。』





當然,真正最難過的那個人,在那天的中午吃了滲雜淚水的蠔油拌飯。






我想,我與透抽小天使,不過是一面之緣,不如龜仔這樣的轟轟烈烈刻骨銘心。

儘管只是單方面,還是對他有著相當大的影響及打擊。

這麼大的打擊,甚至讓他進入了奇妙的瘋狂境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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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3)替身射程距離為漫畫"JOJO奇妙冒險"裡的專有名詞,

在射程距離之內,可以發揮自身的替身能力,也可以做替身攻擊。

替身射程距離依每個替身的性質而不同,從0m到無窮遠都有可能。

在本回中,龜仔的替身射程距離約為兩步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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