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名令人分不清楚是棒球隊還是田徑隊的少女,緩緩地走進教室。
然後,走到我身旁,也是全教室唯一的空位,坐下。
這時全場才又回到正常呼吸的氣氛,教授則看著兩位助教。
黑白無常點點頭,證明是本人沒錯,教授這才繼續點名的動作。
我看著小海走進來坐下,才將心上的石頭放下來。
至於我為什麼會有石頭放在心上?這不是個重要的討論問題。
小海則用像是看著舉重選手把石頭放下來的眼神看著我,笑問:『怎麼啦?』
「我覺得好可惜。」我說。
『什麼可惜?我不是趕上點名了嗎?』小海問。
「我還以為我今天總算可以不用買兩個便當了,結果還是要買。」我回答。
『呵呵...』小海笑了兩聲,隨即將還沒收起來的球棒頂在我頭上,『你敢?』
「不敢。」我輕輕地將頭往後,遠離兇器的攻擊範圍。
『嗯,那就好。喂,到你了,快答!』小海將球棒收起來,對著我說。
『葉叉~』
「咦?啊!有!」
我將高舉的右手放下,這才想起來我的右手自剛才開始就一直呈現停在半空中的狀態。
怪不得我覺得怎麼這麼痠?
「對了,」我邊揉右肩膀邊問小海:「妳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呀?」
『嘿嘿~當然是有原因的啊!』小海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包裹來,『你看~』
我看著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個便當盒,從半透明的盒蓋上看過去,是兩個三明治。
「這是妳做的?」
『那當然囉~』小海小心翼翼地將三明治拿出來,並拿了一個給我,
『自從上星期烤了餅乾之後,我好像又找回了料理的樂趣,這幾天都在做菜呢!』
「那還不錯嘛。」我應了一聲,接著就觀察手上的三明治。
裡面是很普通的火腿夾蛋,以及一些小黃瓜和生菜。
感覺不出裡面會跑出黃金般的光芒,但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所以妳是因為做了三明治當早餐,才會遲到的?」
『是"差點"遲到,』小海糾正我,『不管這些了,你先吃吃看吧!』
我怕一吃下去,會跟前幾天一樣,魂都跑出來,今天我可沒那個力氣吸魂呀。
但我還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把三明治慢慢地放入口中。
咬下。
咀嚼。
吞下。
...........................?
沒有反應。
不但沒有夢一樣的感覺從我身上竄出,連一點口感都沒有。
我很想說「好吃」,但是怎麼樣都吃不出味道。
如果你現在拿面紙盒給我吃,我也會說兩個味道是一樣的。
『怎麼樣?好吃?不好吃?』小海迫切的問著。
「這個.....我.....」我覺得還是說實話好,「我現在沒有味覺耶.....」
『啊?你怎麼了?』小海突然伸出雙手抓住我的臉,轉過去正對著她。
我的雙眼正好對上小海的雙眼。
這時小海的眼裡,好像海洋一樣的深廣無垠,又好像可以看到海豚在海面上跳來跳去。
我看著這一片大海,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跟人打架嗎?』
過了一陣子的沉默,從海面上浮出了這句話。
「啊?為什麼這麼說?」
『你自己看看,』小海從背包裡再度拿出球棒,『你眼睛上的瘀青不是被人家打的嗎?』
原來球棒的功用不只在於敲擊,還可以利用金屬表面當作鏡子用。
我透過反射的鏡面,看見自己眼睛旁的確有很明顯的黑色圈。
大約過了卅秒後,我才想起來那應該是一夜沒睡造成的。
只是為什麼黑眼圈會看起來跟被打一樣呢?
「啊...其實是我昨天沒睡好的關係...」
『咦?為什麼呢?』
我將昨天跟周公下棋結果慘敗的經驗告訴小海。
所以沒睡好也順便影響了味覺神經,這是我們後來討論出來最有力的結果。
『那今天就讓你好好睡吧!我會記得叫你的。』
「嗯,我其實就這麼打算的。」
『如果再遇到周公記得要他讓你馬炮啊!』
「好,我盡力。」
於是,我又沉沉地睡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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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依然提都不提海鮮一詞,相信我,離題就這麼兩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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